秋天的露水还很淡,偶尔回想起夏天那个深远、空阔,仿佛带着世界上所有纯净的天空。那个时候大家还躺在草地上,快要接触到地平线的太阳拉长了一切的影子,饱满的阳光还有春天的温和,明快和散漫。

逃离了旧的生活,偶尔也有动笔写些什么的冲动,大概是人到了晚上就会变得比较矫情,常常回忆起那个单纯到无比快乐的班级。冬天,晚上空气逐渐冷起来,两条昏黄色的路上开阔又空寂,罐装的可乐一会就变凉了。

没有细细察觉,一年就这么飞过了,快的让人抓不住踪影,却总是被现实裹挟着前行。仿佛昨天还是九月一号,操场铺了一半的水泥,大家念着不熟悉的名字,蕾妈给我们上第一堂课。

仿佛还是寒假,早上很早就起床,玫姐、李硕、我,还有梓纯,在外国语操场上互相侃,也好像才过了长长的一天,都散了。中考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,慢慢的做题,交了一张又一张卷子,感觉却是交了写满了一年回忆的纸,一张又一张,缘分尽了,也就都散了。

好像昨天在老家看元宵节的烟花,去了文山社会实践活动,每天上午下第二节课下去跑操,黑色黄色的楼梯,外面刺眼的阳光,空气渐渐变暖,操场蓝色的塑胶慢慢掉了颜色,考体育之前躺在草地上说笑,只记得那时草地上的阳光很刺眼很明媚,好像要把它刻进我们的眼睛里一样。我倒希望是,真的刻进去了,深深的留下痕迹。可是没有。最终,什么脚印也没留下。

貌似只上了长长的一节课,下课了,上了去一中的公交,在教室见大家最后一面,除了桌子椅子,什么都没留下。都散了,从此以后没有初中了,没有红色黄色的教学楼,没有李栋栋上课一条缝的眼睛,没有历史复习,甚至忘记了政治到底考了什么。我们开了几次家长会?周六的社团活动,哪一天在连廊挂上了书法?还有实验课,蕾妈领着我们坐到崭新的屋子里,大家各自拿到了麻将牌。实验比赛的时候,正好是信息竞赛,蔺姐的照片还在大厅里挂着?

总是不愿去想,可又忍不住去想。最终逼着自己不去想。

在一中碰见小学同学真是尴尬,好几次偶然遇见她,总是装作一副高冷的样子,但还是忍不住偷偷看,很久之后被自己逗笑。

这一年恍惚之间就过去了,仿佛今年好像还应该拼命复习,准备中考一样。好像还是住在那个墙皮都剥落了的老房子里,每天六点多起来,蕾妈的语文课,狒狒的数学课,秋波的英语课,政治老师的有色眼镜,化学老师一条缝的眼睛,物理老师总是喜欢用多媒体,历史老师背着手揉着腰走来走去。

真的有一年吗?好像是,上了长长的一堂课,下课铃响了,我们就散了。